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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梦境中的竞技

眼前是一座如篮球场大的地下大厅。

耀眼的灯光照射下,四周是观众席,赌客们熙熙攘攘,喝酒,聊天,侍应生端着酒穿梭来往。

中间一块小场地,应该就是竞技场了。巨大的屏幕悬在半空,面面上显示巨大的LOGO“梦域”。

此时竞技尚未开始,竞技场空无一人。

杜克从侍应生盘子中,端了杯红酒,悠哉的步入观众席,捡个位子坐下。

他慵懒的摇着酒杯,目光继续巡视竞技场各个角落。

观众席外围的通道上,每隔几步,都站着一名强壮彪悍的大汉,虎视眈眈注视着竞技场。

杜克皱了皱眉,目光投向一个角落。

在大厅西南角,有一处钢筋焊接的楼梯,蜿蜒而上,通向黑暗的顶部……

杜克注视楼梯,一脸沉思状。

“看着面生,第一次来啊?”

杜克收回目光,瞥见旁边一个小胡子赌客,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。

杜克淡然一笑,冲小胡子举举酒杯。

……

这时,大厅忽然暗下来。

啪!

一束聚光灯的光线,垂直照射着竞技场。

随即,一个着金光闪闪礼服的主持人,迈步上台,精神抖擞的宣布。

“女士们先生们,欢迎来到梦域竞技场!今晚我们将看到一场,前所未有的精彩对决,接下来上场的是,以冷血残暴著称的暗夜,和智慧与勇气兼备的凌风,两虎相争,必有一伤,究竟今晚谁是最后的王者,我们拭目以待,下面倒数,三、二、一……竞技开始!”

主持人快步退场。

欢呼声、口哨声顿时响成一片。

少顷,竞技场的地板忽然裂开,一座圆柱形透明仪器,从地下缓缓升上来。

圆柱两旁平台上,各盘膝坐着一名少年,十六七岁年龄,肤色一白一暗,如雕像般一动不动。在圆柱的顶端放置一个篮球大的晶球。

杜克好奇的指着晶球,问小胡子。
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
“它就是梦域喽!竞技开始,那两个少年的记忆和意识,将被输送到它创造的空间里,两人在里面所有的活动,都会投射到巨幕上,供大家观看。”

杜克不禁愕然。

“神奇啊!小时候常听老人讲画壁的故事,说人可以走进画中的世界,和里面的仙女打情骂俏,没想到今天竟成了现实。”

小胡子笑笑。

“人类这种高级动物,没有什么是实现不了的。”

……

说话间,晶球微微亮起,其内渐渐呈现出一团如水母似的雾状体,水母迅速生出密密麻麻的触角,两缕游丝伸出晶球,分别伸进两个少年的头颅内。

杜克目光下移,落到那个白肤色少年身上。

聚光灯下,少年的侧脸,被勾勒出一个轮廓,难以分辨容貌。

杜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……

这时,大厅内忽然响起雄壮肃杀的音乐,悬于上空巨幕的LOGO,忽然碎裂,呈现出一片漆黑画面。

音乐停止。

少顷,漆黑画面,逐渐显露出一片深蓝夜色。

嗖嗖嗖……

一架直升机忽然飞进画面,投下一个木箱子,迅速飞走。

箱子在降落伞的拖拽下,徐徐落地。

月亮从乌云中露出来。

月光下,是一条静谧的街道,一只老鼠溜过来,围着箱子嗅着。

忽然,一阵哒哒脚步声。

凌风和暗夜,脸上罩着形状各异的面具,各从街道两侧的黑暗中跳出来,在木箱旁交汇……

“来了,来了!”

观众席一阵嘘声。

杜克瞪大眼睛盯着巨幕,满脸诧异。

啪啪……

一阵利落的拳脚碰撞。

暗夜身形腾空旋转,凌空一脚,踹倒凌风!

哗啦!

凌风撞翻木箱,摔在地上。一些冷兵器,从木箱里滚落出来。

暗夜蹲下身子,迅速捡了一把匕首,随即挥刃刺向凌风……

凌风一个翻滚。

利刃扎在石头地面上,迸出火花!

暗夜持匕首回头。

凌风已握着一把弩弓在手,手指扣动扳机,嗤的一声,一支冷箭擦着暗夜脸颊,飞过去。

暗夜用手擦了下被划伤的脸颊,面具后的眼睛露出凶狠光芒,猛的持匕首冲向凌风。

凌风拎着弩,朝一处破旧楼房跑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入口处。

……

此时,观众席上的赌客们,开始窃窃私语,纷纷押注。

“哎,你押谁呀!”

旁边的小胡子碰了碰杜克。

“凌风……”

杜克盯着巨幕,嘴唇颤抖着说道。

小胡子一声嗤笑。

“凌风必死!不瞒你说,我早就买通了消息,这个凌风只训练了不足两个月,属于菜鸟;而暗夜才是久经沙场的老手,不信等着瞧吧!”

“凌风……必须是他……”

杜克又喃喃重复了一遍。

……

呼呼……

急促的喘气声。

画面中,凌风匆匆在楼梯上奔跑,偶尔碰到一些瓶瓶罐罐,弄出叮当响动。

楼梯拐角处,靠着一卷破席子。

凌风跑上来,闪身躲到破席子后面,悄悄给弩上了一支箭。

凌风放缓呼吸,凝神倾听。

楼梯下传来噼啪的脚步声,在静谧的黑暗中格外响亮。

噼啪,噼啪……

脚步声渐渐放大。

凌风端起弩,紧扣扳机,瞪视着楼梯下。

忽然,黑暗中隐约一个黑影飞上来!

凌风立刻对准那黑影,扣动扳机。

嗤——

一支箭破空射出!

噗!

黑影中箭,噗通滚落下去。

凌风立刻推开破席子,哒哒跑下楼梯。

黑暗中,一个黑影躺在楼梯台阶上。凌风蹲下身,伸手去摸,手指触到软绵绵的麻袋包。

凌风一愣!

忽觉身后一阵凉风袭来,唰——后肩被利刃划破!

凌风转身,暗夜面色狰狞,已逼近眼前,挥刀再向他喉咙刺来!凌风惶然闪身躲过,顺手抓起麻袋包砸过去,而后狼狈向楼上逃窜。

暗夜挥手将麻袋包挡开,恼怒的咬了咬牙,疾步狂追……

……

杜克目光离开巨幕,略显无聊的看向旁边小胡子。

“这不就是VR版的吃鸡游戏吗,也没什么意思吧?”

小胡子饶有兴致的盯着巨幕,淡淡说道。

“你说错了,梦域比VR真实多了!因为,它是可以让人产生痛觉的!”

杜克诧异:“还会痛?”

“人身上的痛觉,都是由大脑皮层传输的信号,梦域就做到了这一点。人的大脑只要与它连接,它就控制了大脑的一切!包括呼吸,心跳,以及平衡!说白了,梦域只需传给大脑一个死亡命令,心脏立刻会停止跳动!”

杜克骇然道。

“要这么说,每一次竞技,都会有人死亡了?”

“看过角斗士吗?”

小胡子笑笑,竖起大拇指朝下。

“生和死,全都掌握在这些富豪手里。”

杜克神色一凛,目光转向巨幕。

……

画面里,凌风气喘吁吁,已逃至楼梯顶端。

前方无路,楼梯下脚步声急促,越来越近。

凌风低头,匆匆给弩装箭。

咔吧。

箭忽然卡住!

凌风神色一紧,手忙脚乱的摆弄着弩,箭始终卡在中间不动。

时间紧促,凌风放下弩,目光四处巡视。眼前的墙壁上,有一道钢筋焊接的天梯,笔直通往楼顶天台。

凌风丢掉手里的弩,两手抓住钢筋,奋力向上攀爬。

很快,凌风爬上天台,毫不停歇,迅速在天台上搜索砖块、木棍等,可以防卫的武器。

但他很快失望,找了一圈天台上空无一物。

站到天台边缘往下看,下面一团黑暗如万丈深渊,楼房墙壁陡峭而光滑,无法攀爬。

徘徊之际,天井口旁,传来哒的一声轻响。

凌风定睛望去,月光下,暗夜手持匕首目光阴冷,如死神般站在对面!

……

观众席升腾起一片疯狂欢呼,纷纷将大拇指朝下。

小胡子伸直脖子,眼神中闪烁着兴奋。

“这小子死定了!”

杜克身子僵住,手指紧紧抓住座位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