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实在是想不通，一个好好的人为什么要进宫去做内侍。
“小子，过来。”那审核官也是奴隶净身做的内侍。
阿五急忙跑到内侍官面前。
“小子，咱家告诉你，死心吧，宫里是不要晋国的人的。”那内侍难得好颜色，半弓着身子和阿五说道。
“大人，我是天阉。”阿五看着这位已经不年轻的审核官，说了一句惊呆了他的话。
“天阉？”那审核官睁大了眼睛看着阿五。
“这事儿咱家做不了主，你先跟着咱家去见萧大人。”
那时候的萧肆已经掌管内厂和中曲了，是审核官的直系上司。
审核官领着一群新内侍，交给宫里的专门管教的管教官后，亲自带着阿五去寻了萧肆。
“萧公公，这孩子说要做内侍，是晋国人，奴婢不敢拿主意。”审核官恭恭敬敬的躬身汇报。
“晋国人？小云子，你是第一天进宫吗?”萧肆眼也不抬的说道。
“萧公公，这孩子是个天阉，非要进宫，奴婢这不想着带给您来看看？”审核官没有一丝不满，而是愈发的恭敬起来。
“天阉？你下去吧。”萧肆来了兴趣，挥手示意审核官退下。
“小东西，过来。”审核官退下之后，萧肆立马换了一副面孔，笑眯眯的招呼着阿五来到身前。
“大人。”阿五生性倔强胆大，丝毫不怕萧肆。
“为什么想要进宫？”萧肆是很有耐心的和这个看着瘦小的人说话。
“我知道我是天阉，我娶不了媳妇，考不了科举，我身体不好也练不了武功，我家里穷，进宫是我唯一的出路。”阿五眼睛很是有神，一番话一点都不打磕巴。
“只有这些吗？”萧肆也不恼，继续问道。
“我还想，这么多内侍都是奴隶，怎么，怎么能有自己人愿意为陛下办事？”说道这，阿五却是有点羞涩了。
晋国人从小就被浓郁爱国主义所教育，堪称华夏大陆最忠诚的百姓，阿五也不例外。
“好孩子，咱家同意你进宫，咱家以后还有大用你，咱家只问你一点，能不能绝对忠诚于陛下？”萧肆摸着阿五的头发，眼睛里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。
“能，我绝对忠诚陛下。”小小的阿五许下了一生最重要的誓言。
自此，萧肆亲自带着阿五，教他文武，因着阿五的身体不好，他又费劲心思去找补药，终于把阿五培养成今天这幅模样。
而已经长大的阿五，是内厂的下一代主事人，当代是萧肆。
因着是天阉，没有挨上那么一刀，阿五的心理状态是健康的，萧肆又是肯培养他，若是不知情的人，看见阿五绝对不会以为他是一个内侍。
等阿五长大，萧肆便把他安排到了子善身边，临走前，千叮咛万嘱咐。
“阿五，你是晋国人，咱家最放心你，陛下小时候是阿灵照顾的，咱家看他品行还成，但是你也要多注意，务必不能让任何人带歪陛下。”
“爷爷，您放心吧，阿五晓得。”阿五微微一笑。
阿五容貌姣好，已经活脱脱一个贵公子的做派。
在阿五刚刚受训他就认了萧肆做爷爷，萧肆也没个亲人，两个唯二的晋国人在庞大的内侍团体中抱团取暖。
这么说也不太合适，应该是萧肆照着阿五。
阿五到了子善身边，并没有立刻就很是表现出想要篡班夺权的意思，说实话，萧肆教他的是文武艺，御下之道，这种贴身伺候的复服侍人的活计，他就是比不过阿灵的。
“孤给你去安排个差事吧，别做内侍了，晋国人不应该做内侍。”子善看着阿五良久，开口道。
晋国人不该做这些事情的。
这是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。
“多谢陛下隆恩，奴婢将来是掌管中曲的，萧公公亲自吩咐的。”阿五不慌不忙的拒绝道。
“哦？那阿五你是真人不露相啊。”子善来了兴趣。
他突然对阿五感兴趣起来。
“多谢陛下夸奖。”阿五笑眯眯的应承了。
“那阿五你不应该跟着萧公公吗？怎么来我这了？”子善表示疑惑。
“十二不也是跟着陛下呢吗?”阿五反问道。
子善顿时哑口无言，他也是十二到他身边才知道，十二居然是未来中曲的主事人。
“奴婢是陛下的奴婢，内厂是陛下的内厂，自然是跟在陛下身边。”仿佛是看出子善的不理解，阿五不紧不慢的解释。
“那你的名字怎么这么随便啊。”子善饶有兴趣的问道。
阿五这个名字确实有些随便了，在晋国这个文盲远远低于其他国家的地界，更随便了。
“陛下！”阿五很无奈，他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位皇帝陛下这么恶趣味呀。
“好了，不逗你了，你这么重要孤之前怎么不清楚，以后跟紧点孤。”子善再次吩咐后，也就不再于子善交谈。
“诺。”阿五拱了拱手，应声答道。
他身上还有着少年人的骨气，甚至因为萧肆别样的教养，此时的他和大家公子无异。
子善回到寝殿，他生活极其规律，往常的他这个时候正吃着夕食，突然不吃了，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什么好了。
门外，十二和阿五各站在门的一边儿，连禁卫军都离得远远的。
“十二，你到底和陛下说什么了？太不对劲儿了。”阿五笑眯眯的，嘴里声音却冷得掉渣。
甲十二和阿五是互相知道身份的，毕竟作为萧肆将来的左右手。
但是值得一提的是，虽然中曲和内厂历来不和，两人倒是没有继承下来这种恩怨，只不过也没有亲密无间罢了，两人始终还是存在一点竞争关系的。
“不是你应该打听的。”甲十二同样收起在子善面前的温柔，冷漠的回答。
“十二，你很清楚我该不该打听。”
“说些陛下本应该知道的事情罢了。”甲十二还是不情不愿的告诉了阿五。
“陛下不知道的？”阿五有些疑惑。
“对，陛下蛰伏太久了，某些人都忘记了，晋国究竟是谁的晋国，当家做主的到底是谁。”甲十二看向远方，不咸不淡的说道。
“那是应该让陛下知道知道。”阿五秒懂，难得的赞同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