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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章 法元整饬慈云寺

距离慈云寺与峨眉派的大战只有两天了。这两天,法元很不好过,心情烦躁,只因为他的心血来潮的特异功能,就像是烧开的水壶一样,一直“响个不停”,但是,法元还没有办法将这水壶从炉子上拿开,因为毫无头绪。好似只有将水烧干,或者继续添水才行。将水烧干,就是不管不顾,随它去。继续添水,就是要找些事情做,比如看哪个凶僧不顺眼,发发邪火之类的。

故而,整个慈云寺众人都很紧张,都知道这两天法元心情不好,都不去触他的霉头。一是慑于他的凶威,二是晓月禅师,毒龙尊者,绿袍老祖等大佬都支持他,有根禅师,颠道人,诸葛英,沧浪羽士随心一等剑仙都拥护他,谁人还敢说什么。智通,俞德都呆在自己云房不再外出,也不再去密室参欢喜禅了。

只因法元以晓月禅师的名义做了一件事,就是将慈云寺密室中所有被凶僧抢来的妇女,那一干被逼迫成奸的女子,都各赠金银,以作川资,遣返回了家乡。同时威胁他们不许泄漏真情。这般恩威并施,防止他们报告官府。法元心下想,这一战之后,慈云寺还能不能得以保存,还未可知,报官不报官,也无所谓了。法元原本以为,他这一举动,应该得到那一帮妇女的感恩戴德,大多的妇女都应该作鸟兽散地离去。可没想到也有不愿离去的妇女,或是真有那淫荡成性的,或是有那好吃懒做的,以为在这慈云寺虽然无自由,但是躺着就能有吃有喝,也就有人不愿离去,还有一帮被凶僧洗脑的愚妇也不愿走,还有真的喜欢上凶僧的,还有的害上了斯德哥尔摩精神症候群的。法元一开始还真没想到这么多,不禁感慨人性之复杂。

如此,法元对于这些人,就做了不同的处理。对于那些好吃懒做的,没有拯救希望的愚妇,坚决使其离开,果不离开的,立即当场杀了。当然了,也有一部分被分配于其他凶僧的。对于那些喜欢上凶僧的,患有人质情结的,害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,也是分情况而定,或杀或遣或留。

这个工作量也不小,法元请了石玉珠和几个愿意做这些事的剑侠,一帮慈云寺凶僧等,就算如此,也搞了一天的工夫。

这慈云寺有三百多间的殿房,不消说其中部分殿宇的配套暗室了,另外还有四个密室,专门提供智通等凶僧的淫乐之用。最后一间密室,连接三处地道,一处通到方丈室,由方丈室,又可由山洞走到后殿阶前。这里便是周云从,宋时等十几个书生公子,被陷与遇难之地。这宋时真是个倒霉名字,宋时宋时,不就是送死吗。这十几个送死之人,就是那日,马湘与周淳在望江楼遇到的那一般书生。十几个人之中,除了周云从,全部被分了尸首。

还有两处地道,直通庙墙以外,哪里另有十几间华美的房子,便是凶僧抢夺来的一干妇女的住处。他们住的所在有四面高墙,除了一条通道进出,去陪侍凶僧枕席外,其余无门可出入。其中大多数妇女,被抢来这里,一开始还是很想念家乡父母的,日子一多,也有想逃走的,但是从他们的住处翻墙而走,是个极大错误,这慈云寺凶僧歹毒非常,在这高墙的左近,设了不少秘密机关,还养了百十来条恶犬,散布墙外。一面又故意显现出许多逃走的机会。让那一帮可怜的妇女去上当,以儆将来。有那逃走的妇女,不是被机关害了,就是被恶犬分了尸,俱都惨死。自此,谁人还敢逃走呢。

于是,法元借口喜欢吃狗肉,将这些恶犬陆续全部宰杀,当了慈云寺众人的宴席。也有那不愿吃的凶僧,因为听说这恶犬吃过人,故而不愿下口,法元就找他麻烦,强逼他吃。当然了,法元自己也吃,带头吃。慈云寺众人不知道,法元如此作有何意义,只是认为法元性情古怪,难怪能和绿袍老祖打成一片,于是都不愿惹他。

原来,法元如此做的原因有二。一来是,为维护自己在魔道中威严。法元这次释放慈云寺囚妇的表现,已经惹得一干凶僧“天怒人怨”,都说法元不当人子,你自己想做好人,为什么拉着我们呢。我们慈云寺就是这样一个淫乐之所,要是不这样,搞得和峨眉派一样,我为什么要到慈云寺来出家,我直接投奔峨眉派不就好了,干嘛像现在这样,既受你法元的约束,又受到峨眉派的打杀。这不是搞得两头都不是人吗。基于此,法元搞这么一出,来显示自己的威严,做给一干凶僧看的,你们都不愿意吃这些吃过人肉的狗,我吃得香得很。

二来是因为,他是故意要让石玉珠知道,想让石玉珠厌恶他,乃至远离他。因为,法元万万没想到,自己竟然被石玉珠给看上了。原来,自从石玉珠对法元有了好感,就时不常的接近法元,与法元和和蔼蔼的,乃至挨挨擦擦。法元一开始,并没有当一回事,反倒是对石玉珠敬重有佳。但是,不久就发现古怪了,法元和他说话,石玉珠就红着脸,嘴里也期期艾艾的,说话温柔细语。这让法元感到十分奇怪,暗道,他不会喜欢上我吧。这法元也是个直男,于是,直接开口问道:“你不会是喜欢我吧?”

石玉珠闻言,不禁脸红心跳,倒是会错了意,以为法元直接开口表白了,石玉珠又是一个敢作敢当,爱恨分明的人,于是就手搓着衣角,有些不好意思,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
原来,这个石玉珠自从被法元救了之后,一直就对其有好感。这几天,法元又邀请他做遣返囚妇的工作,心里不禁又对法元的认可添加了几分。俗话说,情人眼里出西施。这法元的形象实在不敢恭维,面容凶恶,身形粗矮,就是一个又矮又胖的和尚,按说,哪一点都不能吸引美若仙女的石玉珠的注意,更不要说青睐了。可是,王八看绿豆,对上眼儿了。那么,没奈何,石玉珠确实是看上了法元这颗绿豆了。这不能不让人感慨,女神爱渣男啊!

法元也没奈何,当即拒绝了石玉珠,法元严肃地说道:“石道友,莫开我的玩笑了,你怎么会看上我呢。再说,我是出家之人,早已看破红尘,这个、这个、啊,石道友的美意,实在是无福消受了。”

石玉珠没想到法元会这么一说,当即觉得自己羞得无地自容。然后,又觉得委屈,反正心下是万般情绪都有,红着眼,含着泪盯着法元看。法元略微低下头,不看他。半晌,石玉珠就跑着离开了。

石玉珠一走,法元觉得轻松了,自言自语道:“唉!人太优秀了,也有烦恼啊!”把一旁的凶僧,是气得咬牙切齿。

可是,法元原来是真得对石玉珠没感觉,不只对石玉珠,法元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了。原本的法元,受了情伤,就看破红尘了。而新生的法元,受那个小宇的残缺性格的影响,法元只有小宇小时候的经历与记忆,而且全是调皮捣蛋的经历,哪里会有什么儿女情长的意识。

可是,法元以为石玉珠应该是死心了。哪里知道,不但不死心还更加执着了。原来,法元有一个猪队友。那就是许飞娘许道姑。这石玉珠被法元伤了心之后,就纵起剑光,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。不想遇到了许飞娘。许飞娘是来慈云寺助拳的。在云路上,看到石玉珠。于是就拦下了石玉珠。

石玉珠一看是许飞娘,只好停下剑光。许飞娘看石玉珠眼睛红红地,心情低沉。于是就慰问情况。石玉珠不想多说。奈何许飞娘十分有耐心,故作嗔怒地说道:“是不是有人欺负妹妹你了。告诉贫道,贫道为你做主。还反了天了,在慈云寺之中,谁敢欺负我玉珠妹妹。我这就去找法元算账去。”许飞娘无意的一句话。说到石玉珠的心里了。

于是,石玉珠就将自己先是被困密室,后又被龙飞用九子母阴魂剑困住,逼得差点自杀,然后被法元所救的经过都告诉了许飞娘。

许飞娘毕竟是过来人,一下就看出了石玉珠喜欢上法元了。念头一转,于是道:“好个法元,竟然让我的好妹妹几次身临死地,我这就去找他麻烦!”说着一脸怒气,好似遇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。

石玉珠信以为真,反而劝解许飞娘,害怕许飞娘真去找法元的麻烦。

许飞娘趁机问道:“既然法元道友替你杀了龙飞道友,你为何还要离开慈云寺呢?”

石玉珠支吾半天不说。

许飞娘道:“贫道不知道你和法元道友,到底因为何事,竟闹到如此地步。贫道想来,法元道友可能是故意使了个激将法,只是想免得妹妹受其牵连,因为龙飞的兄弟和师父,早晚是要找法元道友报仇的。”

这一句话,让石玉珠立刻从儿女情长的氛围中清醒过来。石玉珠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,他是绝不会让自己的恩人为了自己,而陷入险境的,当下就决定和许飞娘一起回去。

许道姑还不满意,又讲了一段故事,对着石玉珠娓娓道来,“我有一个朋友蒋三姑······何章因为情变,于是就浪迹天涯,寻找自己的爱人蒋三姑。这天,何章骑着毛驴,在少室山山道上信步而行,他口中吟诵道,欢乐趣,离别苦,就中更有痴儿女。君应有语,渺万里层云,千山暮雪,只影向谁去······何章的歌声响彻五台山,我走过山的时候山不说话,我走过海的时候海不说话。其实我只喜欢五台山的雾啊,像极了他那天把脸哭花。自此之后,世上再无何章,却多了一个法元。”

法元知道之后,不禁憋出内伤,喷出一口老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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