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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章 久别重逢

“外祖父。”谢安歌依然一身白衣胜雪,却是在面对一个老人的时候,显得有点疏离又别扭。
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眼中难掩激动,缓缓伸手似乎想要抓住谢安歌的手,口中一直说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
谢安歌却是避开了老人伸来的手,道:“希望外祖父可以信守承诺,帮我护好······护好无忧村的每一个人。”

老人眼神失望地缩回了手来回摩挲,听到谢安歌的话,却是抬眼看了一眼罗轻风,两人眼中都闪过了一丝异样,却是都很快掩饰过去。

“烨哥儿,你知道外祖父已经期待这一天多少年了吗?终于把你盼回来了。”老人激动得眼中泪光闪动。

没错,这个老人正是商国第一大商业帝国太宝斋的掌柜罗护,他的女儿正是被商皇以贵妃之尊迎入宫中的罗兰,而谢安歌正是其子,也正是商皇的二子皇甫烨。

谢安歌听到罗护的话,却是幽幽道:“外祖父,这里没有什么皇甫烨,只有谢安歌。”

罗护脸上落寞更甚:“烨哥儿,你还在怪我、怪你父皇吗?”

谢安歌却是不说话,但眼中的坚持却是肯定了罗护的话。

罗护道:“烨哥儿,当初你母亲的死,真相究竟为何,我们谁也无法确定。这么多年,你父皇和我都在调查这件事情。而当初,你母亲死后,你却是被文老头带走了。当时,文老头给皇上留下了一份信件,说想要你安全,就不要去找你。皇上这么多年,虽然一直未曾去找你,却是一直在惦记着你的。”

谢安歌盯着罗护道:“外祖父,文师傅当年带我走,是有不得已的苦衷。但是,那个人没有护好我的母亲,在她被害之后,明明皇后有嫌疑,他却并没有及时给一个说法。这么多年,我只要想到母亲惨死时的样子,我就无法原谅他。”

罗护还想说什么,谢安歌却是不让他开口道:“外祖父,我知道您想说,他是一国之君,他有他的苦衷,可是,我就是无法理解,我就是无法原谅。您不必劝我了,我这次回来,也是想把一些事情弄清楚、弄明白。”

罗护看到谢安歌的态度,却是叹了口气道:“烨哥儿,事情总会明朗的,你什么时候进宫见你父皇?”

谢安歌道:“这里只有谢安歌,没有什么皇甫烨。至于何时进宫,我还没有想好,等我想好再说吧。”

“老爷,护国大将军来访。”此时,小厮来报。

罗护一愣,瞬间大喜道:“快快有请。”

“老罗啊,我不请再来,可不要怪罪呀。”一声爽朗的笑声响起,一个身形彪悍、老当益壮的男人走了进来。而在其身边,正跟着公孙嫣然。

罗护带着谢安歌迎了上去,笑着拱手道:“护国大将军能光临寒舍,蓬荜生辉呀,谈何怪罪呀。”随后对着谢安歌道,“烨哥儿,快来拜见你公孙伯父。”

谢安歌对着公孙勇,脸上却是浮上了真心的笑意,他上前一步作揖道:“安歌拜见公孙伯父。”

公孙石听到谢安歌的自称,明显一愣,和罗护对视了一眼,却也并未深究,笑道:“二皇子无需多礼,倒是应该我拜见二皇子的。”说完,就欲作揖。

谢安歌却是轻托公孙勇的手道:“公孙伯父如此就见外了。”

公孙石只得作罢,道:“你刚刚回来,本不应上门叨扰。但是,嫣然这个丫头,知道你回来就急着来见你,我也拗不过她呀。”

谢安歌看向公孙嫣然,笑意柔和:“嫣然,好久不见。”

公孙嫣然空谷幽兰般的遗世之感,在此时却是如同一棵含羞草般惹人怜爱,她紧紧盯着谢安歌,轻动朱唇道:“烨哥哥,真的好久不见。”眼神中溢满的情谊,让公孙勇和罗护对视而笑。

谢安歌倒是未曾在意,只是笑笑,不再多言。

公孙父女对于谢安歌的寡言,倒也未曾在意。倒是公孙石对着谢安歌道:“二皇子,你不在的这些年,我们都在查当年的事情,倒是有了一些眉目。”

“爹,烨哥哥刚刚回来,一路奔波劳累,这些事情能不能以后再说呀。”公孙嫣然不悦道。

公孙石似是恍然道:“这倒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,那让烨哥儿休息一下,再说其他事情吧。”

罗护亦笑着道:“烨哥儿和嫣然这丫头从小就要好,这么多年未见,你们就先好好聊聊吧。我和大将军还有一些事情要谈,先去书房。”说完,给了公孙勇一个眼神。

公孙石心领神会,笑着打着哈哈跟着罗护走了。

留下的谢安歌无奈,和公孙嫣然相视一笑。谢安歌倒是没有什么想法,淡笑着道:“去后花园走走吧。”

公孙嫣然点头不语。

后花园中重峦叠翠、曲水流亭,真不愧是第一商家的后花园,美轮美奂。而并肩而来的谢安歌和公孙嫣然,却是让这美景都失去了几分颜色。

公孙嫣然不时抬眼看着谢安歌,却是先开口道:“烨哥哥。我们已经有五年未见了吧。”

谢安歌略点头道:“应该是。”

公孙嫣然接着道:“这五年烨哥哥可好?”

谢安歌脑中闪过了邱静姝那丫头鬼灵精怪的脸,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,道:“过得很好。”

谢安歌笑容中的那一丝宠溺,没能逃过公孙嫣然的眼睛,聪颖如她,自是感觉到了其中的意思。眼中闪过一丝失落,却是试探道:“烨哥哥,这么多年,可有遇到心爱之人。”

谢安歌回头看了一眼公孙嫣然,却是未曾回答,只是那抹浓得化不开的宠溺笑意,已然让人明了。

公孙嫣然不禁顿住了脚步,一抹苦涩被她迅速掩饰。看着信步而行的谢安歌,却是又疾走几步,跟了上去。

公孙嫣然明显想逃避这个话题,却是看着眼前出现的一个池塘,笑着道:“烨哥哥还记得这个池塘不,小时候,你、我和小渊总是一起在这里摸鱼。”

听到公孙嫣然的话,谢安歌的脚步明显一顿。公孙嫣然似乎也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,不再开口。二人就这样沉默立于原地良久。

谢安歌感受到公孙嫣然的不知所措,却是调整了一下气息道:“世事变迁,很多人、很多事,都回不到从前了。”

公孙嫣然却是试探着道:“烨哥哥,真的是先皇后害死了兰娘娘吗?”

谢安歌眼神一黯,久久不语,就在公孙嫣然以为谢安歌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的时候,谢安歌缓缓出声:“我和皇甫渊之间,回不到从前了,甚至某一天,我们二人会不死不休。”

公孙嫣然感受到了谢安歌身上散发的浓浓忧伤,想说什么,却最终还是以一声叹息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