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御前说书郎【三千字大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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徽宗与郑皇后和三位帝姬，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进膳。
人虽不多，膳食可是丰盛。
山煮羊，置小块羊肉于砂锅内，放入葱、花椒，另用槌真杏仁数枚，活水煮之。
用的是永兴军路（今陕西一带）冯翊县（今大荔县）的羔羊肉，是为珍品。
洗手蟹，将蟹拆开，调以盐梅、椒橙，然后洗手再吃，故称洗手蟹。
间笋蒸鹅、煮牛肉、蜜渍盐酪（豆腐）、小鸡元鱼羹……
倘若不是徽宗在皇后的瑶华宫进膳，就连帝姬也轻易吃不到美味的冯翊县羔羊肉。
方才刚看了楚欢写的册子，众人席间自然少不得提及楚欢。
赵福金说道：“倩女幽魂和楚留香传奇真是好看，真是有些舍不得看了。”
皇后笑着说道：“可不是，倒是生怕看完了没得新故事。”
徽宗想了一会儿才开口，“那就封楚欢为御前说书郎！命他给朕的皇后和帝姬写故事！”
此前徽宗有设置行幸局的荒唐之举，现在杜撰个新官职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皇后和帝姬爱看楚欢的故事，徽宗本人也爱看啊！
赵福金、赵瑚儿、赵缨络三位帝姬自然是兴高采烈。
皇后则表达了自己的“不满”，“楚欢是个贡生，可莫要误了人家的前程。”
徽宗轻轻挥了挥手，“皇后此言差矣。贡生未必能入仕，而朕则是直接赏了他官职！”
皇后闻言，心想，对啊，倒有几分道理。
楚生过了贡试，也就成了贡生，但三年之内如果不能通过省试，就得从头再来。
而过了省试，就算是进士了，但只是省试进士而已。
最终得再通过殿试，方能算正牌进士，才有可能名列进士科三甲，乃至争取状元、榜眼、探花的荣誉。
赵福金心中想的却是：楚欢倘若真是做了官，说不准以后就能常见到他呢！
心里竟莫名有些期待和悸动。
赵缨络在三位帝姬中年纪最小，但却是古灵精怪的，心思也活泛。
“父王，楚欢会看病，就封他为御前医圣吧！”
徽宗佯装发怒，“胡闹，“圣”可是随意封的？”
赵福金此时问道：“父王，御前说书郎是几品官呢？”
徽宗一时语塞。思忖了一会才说道：“没有品阶……”
赵福金不干了，“父王，给人家封个没有品阶的官，岂不是委屈了人家？”
徽宗有点纳闷，“福金，尚不知楚欢之意，你急什么？”
那意思就是说，楚欢都没说不干呢，你跟着掺乎啥？
赵缨络倒是心直口快，“咱们家的茂德帝姬急着招附马呗！”
徽宗和皇后一听都很诧异。
徽宗倒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“你们几个，确实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。”
赵福金似乎被说中了心事，涨红了脸，“缨络！你……”
倘若是平时，姐妹们肯定要闹成一团，可当着父王母后的面，赵福金哪敢去教训妹妹。
皇后是个聪慧女子，打了打圆场。
“楚欢做个没有品阶的官，权当是陛下的私官吧，倒也是桩美事。”
“做陛下的私官，吏部管不了，宰相管不得，岂不是自在？”
“如此，没了拘束，楚欢在后宫行医，倒是更方便。”
徽宗笑了笑，“皇后懂朕心意。”
赵瑚儿和赵缨络都很高兴，只要楚欢能进宫说故事就好。
而赵福金则有些不开心，封官不给品，欺负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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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边厢，楚欢补足了觉，牙行引商队数人寻了门。
楚欢要出海采买可可豆，但又没有船，并且自己不能亲往，只能找商队代其出海。
得知楚欢要往三佛齐（大马）去采买，商队的人倒是提出了新的路线。
三佛齐半岛与暹罗最狭长的陆地接壤，因此取道暹罗也是一个选择。
而三佛齐的另一部分疆域则是与半岛隔海相望，与爪哇（印尼）接壤。
楚欢当即就给商队的人了课：
从暹罗湾行船至三佛齐半岛和从陆地取道暹罗至三佛齐半岛，哪个方便？
我他娘的正是因为没有船，才找了你们商队。
要是走陆路，我自行采买便是！还用得着你？
心眼都让你长了，走陆路，好让你多赚我运费啊？
商队的人哑口无言。
这个楚公子可真不好相与啊！南洋之事竟然这般清楚！
楚欢一发火，轰走了商队的人。
得，这事还得自己干！
自己买艘船！建商队！
琢磨了一会儿，楚欢有了主意——拉郓王入伙。
有了郓王这块金字招牌，组建商队也好，买船也好，出海也好，便利多多。
通过商队能赚多少钱，楚欢倒不是很在意，最重要的是采买可可豆，制成巧克力，好答对蓝极星人。
说干就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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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欢也没带李德财，独自去了郓王府。
到了门口，楚欢规规矩矩地让门子通传一声。
赵楷昨日虽吩咐下去，楚欢可随意进出，但楚欢可不会冒冒失失地闯进去，太失礼了。
没多大会儿工夫，赵楷亲自迎了出来。
见到楚欢很高兴，“楚兄弟，又见面了！”
两人在书房落了座，楚欢说明了来意。
赵楷很好奇，“楚兄弟还懂得做生意？”
楚欢说道：“组建商队，买船出海，下南洋。”
“用丝绸、瓷器去换三佛齐的珍稀水果及其它特产之物。”
赵楷问道：“珍稀水果运到京师，恐怕不易保存吧？”
楚欢答道：“我打算把荔枝种在京师这北方之地！”
荔枝在古时的北方可是罕见的珍稀水果。
苏东坡大学士有首诗叫《荔枝叹》，描述的是唐朝杨贵妃吃荔枝的情景。
飞车跨山鹘横海，
风枝露叶如新采。
宫中美人一破颜，
惊尘溅血流千载。
一次次跨山岗越河道快跑狂奔的接力赛，以致“惊尘溅血”，不少人把性命都搭了进去，最后荔枝传到宫中竟如新采摘的一般。
有史料记载，北宋宣和年间，福建向朝廷进贡荔枝，把已经结了果实的小株荔枝树，移栽到一个大缸中。
大缸放置到船，先航海，再走运河（即汴河），到达开封后立即移植到宣和殿前。
荔枝果子成熟了以后，当时正赶新科进士放榜。
徽宗设置琼林宴款待群臣，还很得意地作诗：“何必红尘飞一骑，芬芳数本座中看。”
赵楷很惊讶，“北方之地，怎能种得荔枝？”
话说赵楷贵为王爷，但从小到大也没吃过几颗新鲜荔枝。
楚欢笑着说：“莫非王爷忘了我乃神仙弟子？”
赵楷有些失态，一拍大腿，“对呀，我怎忘了！”
“这生意做得！”
不过心中仍有不解：“既是种这荔枝，那去南边采买树苗即可，何必出海呢？”
楚欢答道：“殿下有所不知。那三佛齐不仅有很多珍稀水果，还盛产可可豆。”
赵楷问道：“何为可可豆？”
楚欢答道：“用可可豆可制成巧克力。巧克力是种极为美味的食物。”
说完，露出回味陶醉的表情。还别说，真是想念巧克力呢！
楚欢继续给赵楷“画大饼”。
“有了船，我们可以去三佛齐，可以去暹罗，可以去爪哇，可以去很多地方。”
“将来，有海的地方，就有我们的船，就有我们的商队！”
“我们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带到大宋，带到京师！”
话说楚欢画的大饼真香，赵楷眼冒精光，一脸憧憬向往的样子。
赵楷兴奋异常，不住地说：“这生意做得，这生意做得！”
赵楷有没有钱？当然！但只是相对而言。
与蔡京、梁师成等超级大富豪比起来，赵楷就是个穷王爷。
有史料记载，蔡京府，光是存放食用黄雀的大屋就整整三间！
这老家伙办包子宴，专职剥葱、不用包包子的就有十多人！
仅是从饮食方面，就可见其骄奢淫逸，就可见其富到流油的程度！
吃了楚欢的真香大饼，穷王爷赵楷对做生意的兴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接下来就是对细节的商讨了。
两人商议之后，决定以王府名义去南边买船，招募水手相关人等。
有了王府的金字招牌，起码在南边官府畅行无阻，也不会被骗。
两家暂时各出五万贯钱，再各挑出精干人等实施具体事务。
剩下的，就交给底下人去做。
赵楷谈得兴起，留楚欢在府小酌了几杯。
席间，赵楷不禁又问起了金国索要赔偿银的事。
现在的赵楷不仅是把楚欢当成兄弟，更是把他视为有神通的无所不能的神仙弟子。
楚欢答道：“殿下莫急。待宫中有了消息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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