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琴？”围观之人顿时议论纷纷，现下倒是让朱英卓脸面有些挂不住。
挂不住也要挂否则颜面何在，朱英卓沉着脸道“沈玉门！你也来和我装疯卖傻是吧！”
朱英卓食指一伸重重隔空各点痞子苏和那人一次“都听好了，他们二人口口声声说琴是假的，如说不出子丑寅卯来，我不会与你们干休”
有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，痞子苏相信朱英卓不会不认账，痞子苏口捧朱英卓笑道“朱公子出手阔绰，整个信州无人能及”
这话入耳朱英卓非常受用，在信州的确没人比他出手更大方，但是也在提防对方“有事说事，别来这套”
痞子苏在道“一出手就三颗金珠，这也是想讨秋婉姑娘欢心，这并没有什么错，可恶的是那游商将假货卖给朱公子”
“怎么会是假货！难道琴师都瞎了眼！”
“敢问朱公子一句，在请琴师看琴时，琴师是否试过音？”
这是什么狗屁问题，没试过音谁会买，朱英卓扬声道“自然是试过了”
痞子苏苦笑摇头“那么只能说朱公子请的琴师耳力不济，有些人对音韵十分敏感耳力锋锐，只要有一丝丝不同都能听得出来，这话我说朱公子未必会信，秋婉姑娘，你抚琴时是否感到有什么不对？”
秋婉知道痞子苏是在为他们解围，当时抚琴时皱过眉，自是觉得不对才会如此，现下只能实话实说“是有些不对，音色不够清脆显得松隙”
林建元一听当场反对道“秋婉姑娘别让这人误导你，在我们听来没什么问题，大家说是不是”
众人点头交头接耳说是，众人为得面子也不能说不是，如说不是那不是公开承认自己耳力不好使？如此跌份之事谁会承认。
这个就是需要一双好耳朵，痞子苏，秋婉，那人都有一双这样耳朵，是以能够听出不对，这样东西说不明白，只能感受，如用感受来说这是假琴是无法说服旁人。
如果没有十足把握，痞子苏也不会出来解围，痞子苏微微轻笑在向众人道“琴面琴底分属阳与阴两种木材制成，桐木属阳置于上，梓木属阴置于下，就木质而言，桐木松软制作琴面能使琴音色更美，而梓木坚硬，制作琴底能使琴坚牢不易变形”
“传言公明琴，声韵如莺，清脆悦耳，这是其他琴无法比拟之处，坐与远处耳力不敏感之人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，但有敏感耳力抚琴之人就在琴旁定会听出不妥之处，为何音韵在近处有异，在远处就如常？”
朱英卓见痞子苏说得头头是道也是好奇道“这是为何？”
痞子苏走到公明琴旁淡笑“很简单，红姨是吧，麻烦取把小刀和新琴过来”
红姨见得痞子苏架势好像真能证明公明琴是假的，如真能证明可是救她一命，无论痞子苏现下提什么要求都会答应，别说那一把新琴就是十把八把都能给。
红姨赶紧吩咐伙计将新琴和刀子拿来，众人都目不转睛盯着痞子苏，不知道拿小刀和新琴做什么？难道这样一把小刀和新琴能证明公明琴是假的？这不是痴人说梦是什么。
林建元眼珠阴沉沉盯着痞子苏，这时朱英卓将信将疑小声轻问“你说这琴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痞子苏如此信誓旦旦，朱英卓不禁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买把假琴。
林建元直视痞子苏，唇角飘出一丝冷意，以嘲弄语气冷道“放心，他只是在故弄玄虚”
朱英卓见得痞子苏显得信心十足，显得有些忐忑在道“是吗？你要想些办法，如真能辨出个真假来，秋婉的事怎么办，先前是你说能借题发挥让她过府，琴没了没事，秋婉要帮我弄到手”
林建元目光显得怨毒盯着痞子苏，如果没有痞子苏出来搞事，他早就拿这事逼秋婉就范。
林建元不信痞子苏拿把小刀和新琴能翻出什么花样，在重复一次“放心，就是在故弄玄虚”
沈乐游在一旁也是看得大是着急，在临安寺那次能看出痞子苏有些机灵滑头心思，但要找理由说服这么多人不容易，沈乐游转敌为友希望他能帮秋婉解决这事，同时暗自为痞子苏捏得把汗。
伙计取琴和小刀还没过来，趁此空隙秋婉这才正眼打量起痞子苏，痞子苏看上去有些市井痞气，没有富家公子那般装腔作势神采，瞳孔闪着锐利光彩，在秋婉不住探索痞子苏这个人时候，伙计将小刀和新琴拿得过来。
伙计抱一张通身红玉凤尾古琴，谦恭放在另外一张桌上，在把刀子给了痞子苏，恭身立于一旁静看人如何处置。
其他人目光都投在痞子苏身上，痞子苏扫看一眼众人，将二名伙计叫来，让一人抱着一琴，伙计抱琴凝立众人中央，旁边姑娘们也在打量痞子苏。
一位姑娘掩笑道“姐姐，我看这位公子面生得很，像是第一次来，不过模样倒是俊俏得很”
另外那姐姐看一眼痞子苏讽笑“你少春心荡漾呀，俊俏又怎么样那能当饭吃吗，别看他现在人模人样，等会说不出个道道来，惹恼到朱公子有他好受”
秋婉显得着恼轻瞪二人一眼“翠儿妹妹少说话，这位公子是在帮我们”
翠儿涨红着脸欠身道“是，秋婉姐姐”
林建元不相信痞子苏能翻出什么花样，显得急不可奈道“行了，刀也拿了，琴也来了，如何证明公明琴是假的，说吧”
痞子苏静静看一眼林建元轻笑“不用说，让你们看就是”
伙计在反抱古琴，琴背面对众人，痞子苏起刀先在新琴背面上刮，这时有位姑娘惊叫道“哎呀，这可是红玉凤尾琴”
红姨只想尽快了结此事，红玉风尾琴也是有些档次，但和公明琴比起来拿是小巫见大巫，一点也不心疼道“别吵，给你买新的就是”
痞子苏将新琴上面刮下木屑用手掌接着，来到众人眼前摊开手掌让众人观看，人人伸长脖子瞧着痞子苏手上木屑，痞子苏摊手游走众人面前到得林建元面前止步，痞子苏笑看林建元故意询问“看清楚了？”
林建元看一眼痞子苏手中木屑冷笑“这不是木屑么，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林建元这话一出痞子苏在向众人大声询问“你们也是看见这是木屑了？”
众人纷纷喧哗道“是木屑，但能证明什么？”
痞子苏拍拍手将木屑拍散落地，人在走到公明琴处，也是将琴屑刮下在仿照先前那般在众人面前摊手走一趟，这时人群中惊讶声音纷纷响起，众人交头接耳大是奇怪“哎，这是怎么回事？怎么刮得些灰下来？”
痞子苏还是在林建元面前止步，朱英卓就在林建元身边，眼珠一瞪大是惊讶道“这是什么？”
痞子苏不答直视林建元轻笑问“认不认得这个？”
林建元眉头大皱也看不出是什么“这不是木屑，这是什么灰？”
痞子苏在次拍拍手扬声回应让其他人也能听见道“这是乌木灰！”
“乌木灰？”众人大为好奇吵吵嚷嚷交头接耳议论“怪事，这公明琴怎么会刮下乌木灰？”
痞子苏听见众人好奇议论，也不忙解释凝立场中央笑看众人。
秋婉对此也大是不解，率先张口请痞子苏解惑“这位公子，公明琴底为什么会有乌木灰？”
秋婉问的问题也是在场之人想知道的事情，是以众人都安静下来，静听痞子苏答复，全场鸦雀无声眼珠齐刷刷盯着痞子苏。
痞子苏从容一笑“用不同木材制琴，琴声就会各异，公明琴抚琴者弹时有异，你们坐与台下离琴远些，所以听不见琴弦起音时振动初音，初音起时先过琴板，琴板下抹着乌木灰，这就能让声音稍显清脆，厅里空间大，声音在到达你们耳朵时，以非是秋婉姑娘弹奏时听见的初音”
众人一听恍然大悟。
林建元冷笑道“胡说八道，你又是如何得知，乌木灰能让声音显得清脆？”
痞子苏信心满满淡笑“很简单”
痞子苏上前将公明琴取来放在桌上道“大家记住现在音色”痞子苏随手拨动琴弦弹得几个音，音色显得清脆饱满。
痞子苏将公明琴琴底乌木灰全都刮去，这时在弹先前相同琴弦，这时候音韵不显清脆，而是有些不松透，这声音就像隔着门听琴。
乌木灰一刮，并没有破坏原本琴板，琴弦立时是相反二种音色，这时已经不用痞子苏在多说什么，在场之人如雷掌声骤起，纷纷夸赞痞子苏高明。
红姨这时眉开眼笑道“是假琴，的确是假琴，谁见过琴底是抹着乌木灰骗人的”
这个的确是没人见过，好琴之所以有好音质，那是因为琴表面上因长年风化和弹奏时震动所形成各种断纹，声入断纹，在从断纹而出就形容不同音质。
朱英卓那张脸就好像让痞子苏狠狠踩得一脚，人走到痞子苏身旁将公明琴举起狠狠摔在地上，见得琴开裂两半。
本想买琴赠美人，没想到买了把假琴弄得自己颜面大失，琴一落地，朱英卓沉着张脸道“走！”
朱英卓也不等林元建回应推搡人群走出去，林建元如同冷冰冰幽魂走到痞子苏身侧，如同磨着牙道“有一套，希望我们还能见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