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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九章 混入杂役队

押粮队的人也是叛军,看到张云凡落单行走,一名长得有点体胖,营养不缺的中年汉子向他打招呼:“喂,兄弟,你是哪位总兵帐下?”

这个理由张云凡早想好了:“曾是高总兵帐下,现今主将是李成栋将军。”

张云凡之所以选李成栋,是因为高杰已死,帐下兵将是祸乱粥,不怕被人盘底。

“那为何一人在此徘徊?”那人又问。

“斥候,就这命!”张云凡耸耸肩膀。

“扬州还未攻下,明军随时都可能从南边下来,你一人出来可不安全!”

张云凡叹了口气,沮丧地摇摇头:“谁说不是呢?可上官有令,下面的人也不能不从!”

那汉子同情地看着他:“李成栋素有恶名,他对待下属暴虐出了名的,兄弟你好自为之吧!”

这几日下过一场雨,道路泥泞,这满满三车粮食不小心陷入了泥潭,这十来个叛军怎么推也推不动。

那汉子向张云凡求救:“兄弟过来帮忙搭把手!”

张云凡本来打算尽快离开这伙人,灵机一动又换了想法,热情地帮助他们推粮。

随口无心地问道:“不知道这位大哥叫什么?”

“刘全章!”

“小弟叫张凡,你们这粮食是哪弄来的?”

刘全章道:“还能哪弄来的,这些建奴老爷自己家无粮,都是打秋风弄来的。”

后面一人大喝:“刘全章你不要命了,敢对大清直呼贱称?”

刘全章道:“这儿都是自家兄弟,说说也无妨,张凡兄弟,你说呢?”

张云凡连连点头:“就是啊,都是自己人怕什么,虽然我们投靠了他们,还不是求混口饭吃,忠不忠心地有什么意思?”

刘全章非常赞同地点着头:“张兄弟说得不错,就是这个理儿!”

“对了,刘老哥,这秋风你们是怎么打的,就你们上百姓家抢的?”

刘全章有些愤愤道:“我们都是勤务杂兵,就装运一下,哪做得了这事?劫粮的事都是前阵营干的,那帮孙子可缺德了,抢粮还抢财,要是有百姓不从还抢命,这帮缺阴德的家伙迟早下十层。”

张云凡心中一动,看来这些叛军并不都是十恶不赦之徒,有的人还是善良的。

当然在有些场合也可称之为软弱,没有脊梁。

片刻后,马车从泥潭里起来了,张云凡有些难为情地说道:“刘老哥,小弟实在不想李成栋那当差,太苦了,你能不能帮个忙,在你们营房混个差事?”

刘全章哈哈大笑:“这有何难,回头咱跟头提一提便是。兄弟搭把手,尽快赶回营,不然又要被那帮孙子骂了!”

进入一个叛军大营,他们去粮仓交割了粮草,刘全章向一哨官介绍张云凡:“白大人,这位是张凡兄弟,李成栋将军下面的,他觉得李将军做事太辛苦,想在您这谋个差事!”

这种事本来很正常的,像现在与明军交战,人员调动,兵卒混编等等难于统计,拉个把人进来根本不是事。

然而这姓白的哨官脸一黑,怒斥道:“大胆,各军各营兵将都有所属,不得私自走调,你这是犯了军规,来人将此人重打十军棍,遣返李将军处!”

张云凡傻眼了,他可没想到这个结果,如果真送到李成栋那查不到名册记录可就麻烦了,当下便道:“大人,小人并不是有意想坏军规,实在是刘全章大哥是小人老乡,今日相见倍感亲切,不想分离,大人可否做做好事,就让小的帮着刘大哥做事可好?”

张云凡向刘全章眨巴眼,刘全章会意:“张兄弟说得没错,求大人行个方便,我这兄弟可能干事了,在乡里比头驴子还能干!”

“那也不行!”哨官大怒。

“大人,还是请帮帮忙吧!”张云凡悄悄把一块银子塞过去。

哨官掂了掂份量,这才露出满意地笑容:“这还差不多!想在本大人手下做事可以,今后你们两个所得军饷都上交一半!”

刘全章苦巴着脸道:“大人,这不合规矩!”

谁想到这家伙一鞭子抽下来:“在这里老子就是规矩!”

说着转身而去。

张云凡道:“刘老哥,真是抱歉,把你连累了!”

刘全章苦笑道:“都是自家兄弟,说什么连不连累?对了先去洗洗身,把这身泥灰洗了,等下机灵着点吃饭,那伙孙子虎着呢,晚了就轮不到了!”

正说道话,外室响起一个声音:“所有杂役速速出营,清点名册!”

刘全章微微一惊:“从来没有点过名册,今日怎么回事?老哥我先出去,兄弟你尽快洗漱出来,不要误时时间!”

张云凡点头道:“老哥尽可先去!”

营外是嘈杂的脚步声,是各营房兵卒集合的响动。

张云凡洗漱完后刚想出去,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多铎亲王有命,他明日将入吾营督战,你们这些闲杂人等都给我穿齐兵甲,上城攻战,胆敢有一人畏缩一伍受罚,一伍畏缩一哨受罚,听明白没有?”

张云凡心头一震,这个人不就是刘泽清吗?

原来自己鬼使神差入了他的营帐,怪只怪自己没有向刘全章问清楚。

“帐内还有没有人,若是有人暗藏不出,以逃兵论处!”

“刘全章,今日你找来的那个老乡呢,他怎么没出来?”那白哨官的声音。

张云凡急了,刘泽清和他有一面之缘,两人交恶,肯定能把他认出来,怎么办?

看着张云凡左右不出来,那哨官怒了:“左右,将那小子拉出来,重棒三十军棍!”

“来了!来了!”张云凡终于钻了出来。

“为何这么磨蹭?”

“大怒息怒,小人刚去了趟茅房,赶晚了点!”张云凡哈足腰低着头做足了小人物的姿态。

其实他不需要这么卑微,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自我保护。

然而他越是低头越是引起了刘泽清的注意:“抬起头来!”

看着刘泽清神情有点怪异,哨官也喝来:“大将军有命还不抬起头来?”

“小人面相丑陋,今日还未来得及洗漱,不敢抬头!”

“本将命你抬头,再推三阻四拉出去砍了!”哨官大喝。

“小人遵命!”张云凡这才缓缓抬起头来。

呈现在刘泽清面前的是一张面颊清瘦还带着少许病态蜡黄的脸,和路边饥民没有多大区别。

刘清泽看到这样脸,松了口气,自言自语了一句:“果然不是,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此?”

哨官讨好地问道:“不知道大人所指何人?”

刘泽清横了他一眼:“不该管的不要多管!”

遂又对张云凡道:“明白战事你清楚了没有?”

张云凡再次哈下腰来:“小人在里面听到了,小人一定奋不顾身,绝不退缩!”

刘泽清这才点点头,又交待了几句便离去了。

哨官也扫了他一眼:“以后急命下来,再敢如此怠慢斩立诀!”

“是是是,小人一定遵命!”

众人散去,张云凡再去洗漱,发现后背已经湿透。

刚才的事过于凶险,在关键时刻他从墙角抓了把墙灰下来,靠着前世一点点化妆技术把自己画了个难民妆,既不显得刻意,又能把脸部特征稍加掩盖,这才避了过去。

至于声音他也沙哑了点,反正伤风感冒的人都这样。

作为新来的,他果然没有抢到晚饭,不过这个刘全章还真是个好人,分了他一半伙食,两人将就着应付了一顿。

晚上睡了大通铺,一夜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