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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三章:行踪

三日之后的夜晚,穆红楼和燕不归随着裘金玉,一同前往游龙园,在黄州城郊外的一处依山傍水之地,果然望见了一处占地百余亩的庄园,其建筑风格宏伟气派,宫殿楼阁一应俱全,只不过因为太久没人居住,看上去也有些黯淡。想来这去世的老皇帝,生前也是贪图享受之人。

三人到了游龙园门前,看见园外有几人在看守,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排起了长队,便是从各地赶来参加盗神大会的盗贼们了。到了燕不归这里,其中一个人也被穆红楼的身姿容貌吸引,不由得多看了几眼。

裘金玉对此颇为不满,怒斥道:“看什么看!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!”

那人被裘金玉训斥,刚想发作,但定睛一看这矮胖的小子,这到了嘴边的话又赶紧吞咽了下去,“哟,原来是北蜀盗王,小的有眼无珠,给您赔罪了!”

裘金玉满意地点了点头,赞许道:“算你小子还有几分眼色,今日就不和你计较了!”说完便嘿嘿一笑,朝着穆红楼道:“美人儿,咱进去吧!”然后就率先进了园子。

想不到这裘金玉还真的有几分名声,燕不归心中暗想。他刚刚在人群中打量许久。想要找寻莫帆,可却连他的人影也没见着,要是他没来参加这次大会,自己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。

跟上裘金玉,三人一起进了园门,这园林中的湖泊小溪皆是来自活水,因此这些年过去,也依旧是水声潺潺,草木也不见枯萎,倒是因为没了人烟,愈加疯长起来,有的已经占住了青石板铺成的小道。

进入园林后,燕不归看到这里的人不在少数,多是扎堆在一起说笑的,这家说自己偷了一块绝世美玉,那家说自己劫了官家的金银,至于虚实真假,也只有他们自己心中知道了。

裘金玉这北蜀盗王虽然名声不小,可由于行事古怪,性格也很不讨喜,向他来问候的人不少,可个个都是寒暄几句就匆匆离开,好像生怕和他有什么纠葛。

“如何,找到那个偷你玉戒的人没有?”穆红楼趁裘金玉不注意的时候,低声问燕不归。

“没有,而且这里人太多了,我只记得他大致样子,很难辨别。”

“放心吧,连你的东西都能偷走,这样的本事不来参加盗神大会,他自己也不会答应。”

听着这又像恭维又像嘲讽的话,燕不归也只能苦笑一声,继续搜寻起莫帆的踪迹。

到了丑时,游龙园内已经来了几百人,园中也充满了纷杂的吵闹是。这时,一位满头白发的灰袍老者在一位粉衣少女少女的搀扶下,坐在了湖心亭的石凳上,而众人在看到这位老者之后,竟然不谋而合的全部安静下来,园中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。

“诸位同胞光临,叶某有失远迎,在此,先给诸位赔罪了!”老人说完,颤巍着站起来作了一揖,又在少女的扶持中坐下。

“哈哈,我还纳闷这是谁在背后举办这次盗神大会,原来是叶老前辈!您老身体可还无恙吧!”一个壮汉率先打破宁静,和老人搭话。

“呵呵,我看你身带着索命双叉,应该是陆上夜叉的弟子吧?齐贤弟近来可好?”

“叶老牵挂我师父,他老人家得知必然开心,可惜他一年前就被大理寺抓住,如今怕也是死于牢狱了。”

“我道是谁敢在叶老面前如此谈笑风生,原来是陆上夜叉齐怀安的徒弟。”一个手拿折扇的书生也站了出来,朝老人行了一礼,“晚辈贺灵均,拜见叶老。”

“哦?”老人一笑,“原来苦先生的弟子也来了,这次大会,还真是群英荟萃啊,哈哈。”接着,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介绍起了自己,老人捋着呼吸,不断点着头,似乎颇为满意。

“不就是一群贼吗,还什么群英荟萃……”燕不归在人群后低声嘀咕着,却被穆红楼在胳膊上掐了一下,“你说话注意点,本宫可是为你进了这贼窝!”随即又笑呵呵地对着裘金玉说:“裘大哥,这位叶前辈,究竟是何方神圣,竟能让这么多人都对他如此恭敬?”

裘金玉几乎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穆红楼,“你们连他也不知道?也难怪混不出什么名堂来。这人可是当年叱咤风云的神偷,名叫叶山阴。他的轻功举世无双,而且不偷百姓,只偷贪官,那年南阳闹饥荒,他竟然在一夜之间,搬空了附近官府的粮仓,把粮食分发给百姓。而且就连皇帝老儿都没能逃过他手,几年前黄河决堤的时候,他入宫盗了玉玺,逼皇帝老儿治理水灾,拯救了不少百姓。所以无论是绿林好汉,还是民间百姓,都对他敬佩有加。”

裘金玉说起叶山阴,语气也是十分恭敬,燕不归也暗自佩服,想不到这叶山阴还是一位侠盗,怪不得在信中说盗亦有道,这样的人放在江湖武林之中,也是一等一的英雄。

片刻之后,叶山阴清了清嗓子,说到:“好了,各位来此的目的,我也是知道的。叶某出身卑微,说白了,就是一个做贼的。我也知道这当今乱世,本就不太平,你们当中很多人,都是被逼无奈才做了贼,不过,这盗亦有道!召开这盗神大会,就是希望选出天下最厉害的盗贼,带领众人遵守这贼的道义!所以,做不到这一点的人,就请离开这里吧。”

此话一出,不少人就开始议论了,这些人中不少都是做着随心所欲,为所欲为的勾当,他们虽然钦佩叶山阴,但要是为了一个盗神的名号束缚了,那还不如自己快活。于是,这几百人一下就散去大半,留下的只剩一百多人,刚刚那位陆上夜叉的弟子,以及那个书生也都是留了下来。

燕不归生怕莫帆也会离去,不停的朝着那些离去的人观望,随着人越来越少,燕不归终于在一处角落看到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形,好像就是莫帆,刚要过去看个仔细,却被裘金玉一把拉住,“臭小子!你看什么看!难道也想走吗?”裘金玉似乎是害怕燕不归要走吧穆红楼也带去,因此有些担心,而他自然是不会遵守什么狗屁道义的,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,那就是当上盗神。

“没有没有,裘大哥你放心好了!”燕不归故意做出一副软弱的样子,朝着裘金玉讪笑几声。

“哼,那就好,只要你们乖乖帮我拿到这盗神的名号,到时候也是少不了你们的好处!”裘金玉说刚说完,就听到园外传来几声惊呼,那些本要离开的盗贼,也纷纷又退回园中。就在众人都疑惑不解的时候,之前那个守卫跑了进来,喘着粗气说到:“不好了!大……大理寺的人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