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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:夜话

那位公子又是开口询问:“我看你出口成章,似乎也是念过书的,怎么现而今落到当街要饭这般下场?难道你还真如自己唱的那般遭到奸人陷害了不成?”

“哪儿能啊,家中经商,经营不慎,所以家道中落。家中又有欠债,父亲无钱还债,便将家中的房产地产都抵押了出去。所以在下才落了个当街要饭这般下场。”

听到周围的人们都在叫喊着让许易再来一段,许易便停止了和贵公子的交谈,再次拿出快板打了起来。

这日下来,许易靠着快板一共赚了一百十多文铜板,再加上那贵公子给的一两银锭子,许易今天一天的收入,便赶得上整个丐帮七十号乞丐一月讨来的钱了。回去的路上,许易十分得瑟的冲丫丫炫耀到:“怎么样?我说了今天定能百倍的还你那十文钱,是不是说到做到了?”

“你这叫竹板的东西,打起来倒是好听。能不能也教教我怎么打?日后我若是学会了,岂不是只靠自己就能赚到银子了?”

“放心吧,回去我就教你和徐叔如何打这快板。再教上你们两段唱段,过不了几天你们就能自己出来要钱了。不过嘛,想让我教你打快板,可是有个条件的。以后你别老叫我登徒子了,我堂堂七尺男儿汉,总是被一个小丫头登徒子登徒子的叫着,若是传了出去影响多不好。”

小丫头听完后,点了点头说到:“那行,以后我就不叫你淫贼了,那我就叫你……许叔叔?”

许易听了丫丫的叫法,脸上一黑,说到:“我估计和清儿姑娘差不多大,怎么你管清儿姑娘叫姐姐,到了我这里就成了叔叔了?”

小丫头皱了一下鼻子说:“清儿姐姐长得那么漂亮,我叫她一声姐姐自己都觉得心里高兴。你长得这样难看,我不叫你叔叔,难道你还好意思当人家哥哥,真是不知羞。”

许易听到这话倒是不乐意了。自己长得很难看吗?这前身的样貌虽不是貌似潘安,英俊无比,但也是白白净净,浓眉大眼。若是能换上一身白袍,手上拿上一把折扇,往那西湖边上一站,再装模做样的吟两首诗,说不定还真能迷倒几家小姐。

“你若是想学这快板,不叫声好听的怎么能行?你既然叫洪清儿清儿姐姐,那你以后便叫我……便叫我易哥哥吧。”

“真恶心。”,丫丫小声嘟囔了一句之后,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:“易哥哥。”

许易和丫丫一路吵吵闹闹,倒是热闹。一行三人就这样回到了庙中。

丐帮子弟每日归来之后第一件事,便是和洪清儿汇报今日的收获,并按照帮规规定上缴应帮贡。许易三人回来之后,就来到偏殿之中和洪清儿汇报今日的战果。

刚一进门,小丫头就一脸兴奋的扑进了洪清儿怀里。

“清儿姐姐,这登……易哥哥好生厉害,今天我们赚了一个银元宝呢。”

洪清儿对丫丫如何称呼许易倒是不怎么在意,但是听到他们三人今天足足赚了一两银子有余,心中大为吃惊。虽然十分好奇这许易是如何赚到这么多钱的,但是两人之间终是有些芥蒂,自己当然是不好意思开口询问的,心里打定主意晚上睡觉的时候要好好问问小丫头才行。然后便点头说到:“嗯,我知道了。你今日一日便赚了一个元宝,帮里也没那么多余钱分给你,若你信得过我便先将这元宝暂存在我这里。明日等我将这元宝换成散碎银子,咱们再行分账。”

许易闻言,也没说什么就将元宝掏了出来递给洪清儿,说到:“这好好的元宝打碎了也可惜,反正在帮里有吃有喝的要钱也没用。这元宝你就自己收好吧,日后若是帮里有用钱的地方,也好拿出来应急。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,就把今天剩下的这一百十几个铜子给我吧。”

洪清儿听到许易这样说,点了点头,也不再扭捏,大方的收下了银元宝。

许易又从袖子中拿出了那一百十几个铜子,数出其中一百一十枚,对丫丫招了招手唤她过来,然后将这一百一十文钱放到她手中说到:“这一百文是我之前欠你的馒头钱,这十文是我昨天借你的。你数数,数完了咱们就两清了。”

“不用数了,钱不对。”

许易疑惑着问到:“一百一十文,我数了两遍,怎么不对了?”

“你昨天借我钱的时候,明明说了今天要百倍还我,我来算算啊,一百个十文便是一千文,一千文再加上一百文的馒头钱一共是一千一百文。你现在还了我一百一十文,还剩九百九十文。等我找找啊……”

说完,小丫头又低头开始再布袋里翻找着什么,许易见状,知道这丫头又是在找欠条了,赶紧开口说到:“你怎么就这么财迷啊?我昨天也就随口那么一说,你还真当真了?再说了,你都认我当哥哥了,难道还死咬着这几百文钱不放吗?”

徐丫丫找到了欠条,又拿出了一支笔,对洪清儿说到:“清儿姐姐,帮我在这里写几个字,就写九百九十文。”

待洪清儿写完,徐丫丫又掏出印泥,将欠条印泥递给许易,说:”亲兄妹还明算账呢,赶紧赶紧,别磨蹭。“

许易见状,自知今天如果不签肯定是不行了,也就放弃了抵抗,伸手沾了印泥,印在了欠条上。本想着今天拿到这一百十文钱,和小丫头的债也就两清了,谁知道这金额反而越来越大了,仅仅两天就翻了几倍。顿时让许易冒出了签了卖身契的感觉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是夜,洪清儿的房中,洪清儿正哄着丫丫睡觉,似是无心一般的问到:”丫丫,今天那登徒子,究竟是怎么要到那么多钱的?“

丫丫听到洪清儿的问题,眼睛一亮,困意全无,兴致勃勃的给洪清儿讲述着今日白天自己的见闻。

”那登……易哥哥可厉害了,用那一副小小的竹板唱出了好多有意思的词曲呢。“

说着,便将白天许易说的那段数来宝和快板书给洪清儿学了一遍。小丫头聪明伶俐,只听了一遍就记住了不少。虽然不至于一字不落,但也能学的七七。

当丫丫说到那华服公子出一两银子让许易唱一段,又学了学许易的唱段之后,洪清儿便沉默了下来。片刻之后,开口问到:”你说他这第三段唱词,说的是不是他自己的故事?“

”那位公子哥也有这个疑问,也是问了易哥哥这个问题。但是易哥哥说这不过是唱词,我却觉得这段词的内容,说的就是易哥哥的身世。“

丫丫说完之后,洪清儿便不再搭腔。思索着丫丫刚才的话,没过多久便沉沉的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