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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自食其果

回到家里,陈默看着熟悉的房间,心里总算了口气。

不过,接下来为了让自己伤好的事情显得没那么离谱,陈默努力在床上又趴了半个月。每天让自己显得状况好一点,这才让父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。

为了让父母彻底打消疑虑,陈默不得不拉着两人跑到医院又做了一次全身检查,才让父母彻底相信事实。

当然为了防止穿帮,陈默特意去了中西医结合医院,借口嘛,就是为了省钱。

嘀嘀!

早晨八点,陈默刚吃完饭没多久,家门口突然响起了车笛声。

“默子,快点出来,她今天在家,快点出发了!”外面响起苟富贵狼嚎般的叫声。

“来了!”陈默答应了一声,正要出去的时候,陈国安夫妻也从里屋走了出来。

“儿子,我们跟你一起去,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我们都支持你!”陈国安夫妻早就知道了苟富贵帮忙找人的事情。

上次苟富贵已经来过一趟,是因为找到了救自己儿子的女医生,一家人全部去表示了感谢。现在苟富贵这次过来,肯定是找到了当时逃跑的中年妇女。

看着父母,陈默点了点头。

三人一出门,便看到苟富贵站在一辆黑色奔驰车旁边,不停的挥手。

“富贵,这次又麻烦你了。”郑秀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。

“兰姨不用跟我客气。”苟富贵摆了摆手。

等到陈国安锁好大门,三人依次坐到了车子后座上。

等到三人坐好,苟富贵对着旁边的司机说道:“李叔,可以开车了。”

李叔是苟富贵父亲的司机,四十多岁,十分沉稳的一个汉子。闻言沉默寡言的点了点头,车子很快平稳的开动起来。

很快驶出村子,陈默坐在车子里面,看着路旁的树木不断向后飞快的划过,心底埋藏了许久的怒火再次冒了上来。

救人以后,被救的家属直接逃跑,对自己不管不顾任谁恐怕都不会有好心情。

车子驶出村子后速度开始加快,不到二十分钟便已经进入到了县城里面。经过陈默发生车祸的地方的时候,陈默看了一眼,发现除了焦黑的轮胎印,和被撞的脱皮的大树,已经看不出有其它的痕迹了。

车子继续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后,下了新华路,拐进了一条小道里面。

缓慢的在胡同里面穿过,高大的楼房已经消失不见,两旁变成了砖瓦的平房。公路延伸出一段距离后戛然而止,而是变成了红砖铺成的路面,看上去已经有年头了,许多地方因为红砖的破碎变得坑坑洼洼。

勉强行驶了一段距离后,车子在路边上停了下来。

“到了吗?”陈默见状问道。

“还没呢,前面车开不进去,只能走进去了。”苟富贵无奈的耸了耸肩膀,拉开车门走了下去。

“李叔先把车掉头吧,我带他们过去,一会就回来。”苟富贵对着司机说了一句。

“走吧,还得走不短的距离。”苟富贵指了指前方,率先迈步走了出去,陈默几人纷纷跟上。

随着不断的前进,周围的平房越发的破败,看上就就像危房一样。地面上甚至连红砖都没有了,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,因为前几天下雨的缘故,地面十分的泥泞,走了不大会的功夫鞋底上已经沾满了泥土,变得沉重起来。

“在县城待了三年,我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地方。”陈默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,完全颠覆了陈默对县城的认知。

狭小的过道,泥泞的地面,再加上两旁破旧的房屋,比起自己所在的村子都差远了。

“别说话了,屏住呼吸赶紧过去,要不会受不了的。”苟富贵提醒了一句,加快了脚步。

“嗯?”陈默一愣,紧接着一丝臭味突然传了过来,而且随着不断的前进,越发的强烈。

紧皱着眉头,走过一个拐角,浓烈的臭味几乎让人作呕。

在右前方不远的地方,一间平房已经倒塌,无数垃圾堆积在里面,形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垃圾堆。黑色的污水横流,无数苍蝇如同黑云一般,嗡嗡的响声几乎炸响耳朵,浓烈的臭味正是眼前这个垃圾堆散发出来的。

捂着口鼻飞快的穿过,远离了垃圾堆众人才感觉好了一点,只是鼻尖总感觉有一丝臭味萦绕不去。

“这里没人管吗?”陈默扭头看到一个老人又往上面扔垃圾,皱着眉头问道。

“管?怎么管?谁来管?”苟富贵直接反问。

“居委会什么的不管吗?”陈默疑惑不解,这种环境下太容易出问题了。

“呵呵!”冷笑了一声,苟富贵摇摇头说道:“别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,先找找自己的问题吧。”

见到陈默还是没听明白,苟富贵解释道:“首先这里原先是要开发建设楼盘的,但是钉子户太多,总是协商不下来,到最后开发商没办法只好换地方,开发西区去了。”

“第二呢,这里原先虽然很破,但是环境还是很整洁的,每天都有环卫工人清扫,而且有垃圾车专门清理垃圾。但是,一直收不上来清理费,不能总让居委会出钱吧,一来二去就没人管了。”

为了帮陈默寻找那个妇女,苟富贵可是把这一片的事情都打听的清清楚楚。

当初知道这附近情况的时候,苟富贵也是和陈默同样的反应,但是等到了解清楚了,也就明白了所谓的好人难当。

几人听完苟富贵的解释全都沉默了下来,自己做的选择,自己承担后果,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。

气氛蓦然的低沉了下来,几人也没了说话的兴致。默默的走着。

过了一会,苟富贵在一间房子门口停住了脚步,扭头对着陈默说道: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
低矮的平房,屋顶上还是老旧的填土做法,上面已经长出了不少杂草,看上去绿油油的一片。原先墙面上抹的水泥已经脱落了不少,看上去参差不齐。

露出红砖的地方已经开始风化,轻轻一擦,红色的粉末簌簌直落。大门也只是两扇木制的门板,十分破旧,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发霉了。

在来的路上,陈默已经听苟富贵说了妇女的大体情况,但是没想到现实比苟富贵说的还严重。

站在原地,几人没有催促,静静的等待着陈默自己做出决定。

过了片刻,陈默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
穷,不是逃避责任的借口。

啪啪!

拍打着大门,大门随着力道一阵的晃悠,陈默连忙收了点力气,生怕直接把大门给拍散架了。

“谁啊?”很快,院子里面响起了一个妇女的声音。随着脚步声接近,木门很快被从里面拉开,一个妇女显露了出来。

“胡云女士,你还记得我么?”

“你是……是你!”胡云本来有些奇怪,平时哪有人会来自己这里。但是等她看清陈默的脸后,脸上立马充满了恐惧,蹬蹬蹬的后退了几步,脚下不稳跌坐在了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不是已经……”胡云颤抖着指着陈默,浑身不可自制的哆嗦了起来。

“我被抢救过来了,这次我来我只是想找你要个说法。”陈默看着体如筛糠的胡云,生怕对方吓出什么毛病来,直接开口说道。

“你还活着?”胡云不可置信的抬头。

“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?”陈默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。

哒哒!

一连串的脚步声在过道里面响起,一群人呼啦啦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。

“让让,让我们进去!”

“别堵着门口,快点让开,没看到这么多人呢吗?”

陈默话音刚落,胡同里面热闹了起来,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年轻女子挤了进来。

众人纷纷走进院子里面,不大会功夫,不大的院子里面便站满了人,弄的跟菜市场一样热闹。

“这些人是干啥的?”陈默疑惑不解的看向苟富贵,有点看不清楚这些人是什么意思。

“我也不知道!”苟富贵摇了摇头。

这种破旧的地方除了这里的住户,平时怎么会有人来啊。现在这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,一眼望去,几乎都是小年轻,看穿着也不像这片的住户,谁知道是做什么的啊。

“大家安静一下,听我说!”突然,为首的女子拍了拍手喊道。女子似乎很有影响力,周围人真的安静了下来。

女子满意的点了点头,对着旁边的男子悄悄的示意了一下。

对面男子麻利的拿出手机,飞快的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,调整好了之后将摄像头对准了女子。

微不可查的看了摄像头一眼,见到男子比了一个OK的手势,女子立刻俯身将胡云从地上扶了起来,等到胡云站稳后,放开手看向了陈默。

“陈默同学你好,我是任静静,对于你的康复我表示衷心的祝贺。”任静静拢了拢头发,笑着对陈默说道。

任静静一头齐耳短发,面容漂亮,一身紧身套装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
陈默打量了一下任静静,再看看拿着手机的男子,心里一动,自己似乎有点明白对方是做什么的了。

对方应该是一个主播,只是原先只是听说过,现实中这还是第一次碰到。

“谢谢!”陈默点了点头道谢。

“陈默同学当初见义勇为让大家十分的钦佩,我是一名主播,本来想去医院探望你的,但是一直没能找到机会,现在我能采访一下你吗?”任静静先是感叹的说了一句,紧接着目光直直的看着陈默。

眉头一皱,陈默被任静静的目光看的不舒服,眼前这个女子目光太过强势了。

“不用了!”陈默摇头拒绝,今天自己来这里并没有和外人说过,自己父母和苟富贵更不会到处宣扬。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能够掐着点过来,这就让人很值得琢磨了。

“请问陈默同学救人的时候想了些什么呢?”任静静像是没听到陈默的话一样,直接问道。

心里一阵的不爽,本来不想理会对方,但是任静静直接挡在了胡云身前,一副你不回答我就阻止你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