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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72】冰冷的故事,温暖的故事,喜闻乐见的故事

清晨。

程瀚刚行至善义坊门口,看到一个小身影踏着积雪进入小区,不时伸手抹着眼泪。

正是隔壁家的小孩张铁。

程瀚身形一动,飘逸的掠过六、七米,轻盈的滑到一棵树木背后,避开了张铁的视线。

全过程几乎没有声响。

这一手技巧展现出来的控制力,比昨日又强了不少。

另一边。

两条守门的灵獒,桃子和李子,自然也看到了这哭泣的孩子,可它们只是默默地注视,并没有其它动作。

虽然灵獒工作勤勤恳恳,可它们不会搭理小区外的事情,亦极少主动亲近小区居民。

程瀚静立不动,望着张铁渐渐远去。

以他的了解,这小孩每天六点起床,然后在小区外溜达一阵,收集一批枯枝,七点半左右返回善义坊。

张铁通常不会吃早餐,仅喝几口热水,便徒步前往附近的第十七小学,饿着肚子等待着学校的免费午餐。

而现在才七点,这小孩怎么回来这么早?

程瀚凝视一眼,默念一句:“推演。”

一系列画面闪过。

这是一个冰冷的故事。

张铁遇到一个捡木柴的中年人,先被对方警告,不许再来靖安坊,又被一脚踹倒,辛苦捡来的一捆枯枝也被拿走。

程瀚默然半晌,轻叹道:“同是底层,何苦倾轧?”

他踩着积雪,走到了小区门口。

“汪汪”

两条灵獒送上了每日的例行问候。

程瀚摸了几把狗头,认真的问道:“刚才的那个小孩,今天被人欺负了,你们俩有谁愿意去安慰一下他?”

两条灵獒有点懵。

桃子问了一句:“汪”

它愿意听程瀚的话去做事,但不知道如何安慰人。

程瀚微笑道:“非常简单,只要用你的大脑袋蹭一蹭那孩子,再多舔几下他的手,这样就好了。”

桃子一脸迷惑:“汪?”

它的意思是,这样真的有用吗?

程瀚点头:“相信我!对一个孩子来说,这比雪中送炭还有用。”

这时。

一直不声不响的李子,迅速冲了出去。

桃子呆了一下,冲着同伴的屁股吼了起来:“汪!”

太不讲狗德了!

程瀚不由笑了起来。

他挠了挠桃子的下巴,快步走出了小区。

桃子使劲摇着尾巴,目送他远去。

过了一会。

程瀚做了一次小推演。

这一次的故事,变得温暖起来。

一条大狗,快步冲过雪地,拦住了一个孩子。

孩子被吓了一跳,他望了望威风凛凛的大狗,有点害怕的后退了一步。

大狗用爪子掀起一点雪,洒向了孩子,孩子马上笑了起来,大狗用脑袋蹭了一下孩子,他更高兴了。

画面消散。

程瀚脸上的笑意,也随之消散:“我知道生计艰难,可这不是欺凌一个孩子的理由。”

他略做推演,明白了关于中年人的许多信息。

程瀚激活了驭灵残印,轻吹了一个口哨。

“嘘!”

鸟王,发出了他的召唤。

天空的骑士,即刻响应了王的意志。

十分钟后。

一幕小剧场,拉开了帷幕。

一只倒霉的红雀,被一只白尾鹞盯上了。

前者慌不择路之下,朝着一栋住宅俯冲而去,试图凭借着小巧灵活的体型,利用复杂环境甩脱敌人。

白尾鹞急速追过去,飞临一个拐角之处,恰好撞上了一名中年人。

这只猛禽当即惊了一下,本能的伸出一只利爪,狠狠抓了一下对方的面庞,留下一道一寸长的血口。

“啊”

中年人痛叫一声,直接翻倒在地。

一点点鲜血飞出,在雪地上绘出几朵漂亮的桃花。

“唳!”

空骑士迅速远去,留下一声清亮的啼叫。

这是一个喜闻乐见的故事。

路途中。

程瀚轻快的迈着脚步,忽然“看”见了血染雪地的一幕。

对于一个小学一年级的孩子,居然也下得了手,过分了!

给你一个教训!

他的嘴角翘了一下,心中颇为满意:“练习了这么久的训鸟之法,这一次的表演,算得上是浑然天成。”

对比初时,技巧何止提升了一筹?

这是逼出来的结果。

无论是官方,还是异神信徒,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城内的鸟群,作为一个幕后搞事者,他必须尽可能谨慎。

程瀚想起张铁家的情况,又轻叹了一声:“父亲少了半截胳膊,母亲瘸了一条腿,这孩子也太苦了吧。

“所谓授人以渔,不如授人以鱼,或许我可以想一个好办法,悄悄帮他们一家人改善一下处境。”

程瀚摇了摇头:“这事以后再说,今晚有一场大戏要上演,现在得开始准备了。”

为了确保剧本不会出现偏差,需要做大量的布置,并进行多次推演,恐怕没有六、七个小时完成不了。

必须抓紧时间!

他以心神接触驭灵残印,发出一道又一道命令。

到了教室。

程瀚暂时脱离“工作”状态,听着小女生清脆悦耳的“早上好”,又接过今日的热饮,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了一句。

心累!

此时此刻。

黑猫亦有相同的想法。

心累!

警长注视着一窝绒蚁,一颗猫心有点恼火。

这是主人辛辛苦苦弄到的一批绒蚁,在今晚的任务中有大用,可其中约三成小东西,此刻完全没有了动静。

它们被冻死了。

黑猫转过头,虎视眈眈盯着一只白猫,大声训斥起来:“喵!喵!”

白猫垂着脑袋,一动不敢动。

黑猫越想越生气,挥起一只猫爪,使劲拍了一下小弟的脑袋。

哼!

如果搞砸主人的大事,本喵饶不了你!

白猫吓得后退几步,完全伏在了地面。

黑猫想起主人说过“一味苛责,无助于解决问题”,强行抑制住情绪,又用爪子摸了摸小弟的头,吩咐道:“喵!”

白猫点了点头。

两只猫站在旁边,也点了点头。

它们承诺,剩下的绒蚁不会再出事。

四个小时后。

某一处公园。

这里设置了一个保护鸟类投喂点,故而聚集在附近的鸟格外多。

两名官方雇佣的鸟类保护员,完成了一次例行巡逻,快速写下了一份简易报告。

末尾结论如下:

“种类变化:小

“数量变化:小

“鸟类异常行为:无。”

一名较年轻的保护员,小声咕哝道:“天天数鸟玩,真是无聊死了!”

另一名保护员年龄较大,告诫道:“小高,你应该知道这份工作的来历,万一鸟群发生了变动,你又没有及时上报,后果不用我说了吧?”

年轻保护员心中一惊,连忙道:“放心好了,我只是觉得枯燥,该数鸟的时候还是会仔细数。”

很少有人知道,所谓的“保护员”,其实肩负着监控鸟群的职责。

如果视角拉到高空,仔细观察城内的鸟群,尤其是数量最多的夜鸱群,再对比几天前,可以看到明显的变化。

原先,它们分布得较为杂乱。

现在,较大的鸟群,隐隐组成了一个奇特的图案。

第十五中学。

食堂。

程瀚走入食堂,暗暗嘀咕道:“在官方的眼皮子底下,调动鸟群太麻烦了,真是费了老大的力气。”

他拿着饭盒,快步走向一个打饭窗口。

此时窗口前正排着一条长队。

而本校最强校督的到来,不出意外的激发了一阵小涟漪。

站在程瀚前面的几名学生,回头瞄了几眼,纷纷离开了队伍。

这一副架势很明显请大佬排前面。

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。

以往之时,本校校督来食堂吃饭,经常会遇到这种事。

程瀚皱起眉头,小声喝道:“都不许走!就在这里排队!”

几名学生身体僵了一下,老老实实的回到了原位。

假如有校督专用的窗口,程瀚并不介意享受便利,可插队的做法,违背了他接受的九年义务教育。

矫情?

那又如何!

我愿意就好了!